苏蔓摇摇头,正要回话,院内传来躁杂人声,就见一径青砖小路上采儿和姓刘的公公小跑着进来,后面,还跟着一个十五六的红装丫环。
采儿气喘吁吁,见着烨皇和苏蔓急忙跪下禀道:
“禀烨帝,雪儿来报,若贵人刚刚吃了点涝山红玫螀,竟然病势更重,好像已经人事不省了!”
叫雪儿的红装丫环和刘公公,也赶紧跪下不敢作声。烨帝皱眉道:
“好好的怎么就会人事不省?难不成涝山红玫螀也有毒了?”听到烨帝问话,叫雪儿的吓的脸色煞白道:
“烨帝恕罪,是奴婢们没有照顾好若贵人……”
“我只问你,画坊阁有否传唤宫医?宫医如何讲?”烨帝双掌托于膝上,威严问侍女雪儿。
雪儿瑟瑟发抖低首回道:
“回烨皇,如嬷嬷已着人去请宫医去了。但如嬷嬷又怕万一若贵人有个三长两短的,到时烨皇怪罪下来,小的们承担不起……”
说至此处,雪儿已经哽哽咽咽了。不是因为难过,而是因为害怕。
边上刘公公啐道:
“呸呸!净说些不吉利的混话。若贵人贵金之体,哪里就会有事。都是你们这些个下人,平日里对主子不上心,有事了又只会哭哭泣泣,闹的内室也不安宁。”
刘公公抱怨着,碎碎念。年纪大了,对什么事都看不惯。刚刚训斥走平湖王府的丫环,却又遇上画坊阁的雪儿,连拉带拽地硬推搡到静月庐。
皇上看着刘公公训下人雪儿,竟也没有出声表示什么。倒是苏蔓有些看不下去了,道:
“这位公公,帝在,臣不宜怒。况帝至晨至此,点食未进,身属中虚,诸位更不应高声喧哗以扰帝安。”
刘公公听苏蔓这样说,赶紧低首向烨皇告罪,并说:
“姑娘说的是,臣心中想的和姑娘是一样的,只是着急言语急了些。”
采儿有点担心皇上,于是小心问道:
“皇上……还没用过膳吗?”见苏蔓点头,也就不再多问,三人依旧跪着,这里苏蔓呈了半盅素点递与烨皇,正色道:
“贵人重要,还是帝重要?微臣认为帝体为上,请帝食几口玉膳,再想贵人之事不迟。”
烨皇听这话有点耳熟,才想起前日自己就是这样斥苏蔓的。苏蔓如今竟拿这话来又对付自己,这丫头真是越来越胆肥了!
不过如今这番话,终究是为着自己的。想想苏蔓一片伶心,心中竟有莫明感动。烨帝于是很听话地拈了一小片金丝糖乳,放了口中默默咀嚼着。
要说不担心若贵人,确是假的。烨帝口中含糖,思绪百结。五指泫,弦弦泠。若贵人,是他的一个情,一个点,他丢不起,也伤不起。
于是,烨皇身轻一叶飘下暧炕,对了苏蔓不疏不离道:
“苏圣医,本帝过画坊阁那边看看。本帝本想陪苏圣医一起用膳,奈事不遂愿,只好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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