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一脚又一脚踢着倒在地上,没有挣扎的女人,一句又一句侮辱的话不断飚出。
良久,发泄完心中的怒火,男人将女人身上的钱抢走,离开,门砰的一声被关上。
地上,女人仍一动不动。
土气的衣裳下,女人身体清瘦得可怕,长发将她的半张脸遮住,露出的另外半张脸隐约可看出有狰狞的疤痕。
目光空洞,仿佛一具没有生气,没有灵魂的布娃娃。
就这么好一会。
女人动了,艰难爬起来,露出完整的脸。
一半脸似乎被什么腐蚀过,布满疤痕,狰狞又可怖。
另一张脸,红红的,高高肿起,有一个清晰的巴掌印。
她起身,身体摇摇欲坠。
她从床底下拖出一个纸箱。
有小书包,有小衣服,一两件玩具……都是孩子会用的东西。最后女人拿起一张一寸照。
小孩学生证上的照片,七岁的小女孩瘦瘦的,显得眼睛很大很亮,却笑得一脸灿烂。仿佛还能记起,上学时,她说的话:妈妈,我会很努力很努力读书,等我长大了,就赚钱养妈妈,带着妈妈一起走。
然而,小女孩的生命却永远定格在七岁,她,刚刚入学一个月,却意外死于别人的纠纷,成为别人生气下随意出气的对象,犹记得,她狼狈从外面回来时,小女孩扎在身上的刀,以及抱在怀里僵硬冰冷的身体。
照片放在掌心,手指慢慢合拢,手抵着胸口,刚刚被打一直没有反应的女人放声哭泣:“湘湘,湘湘……”
“你想一直这样下去吗?还是选择报复那些伤害你和孩子的人。”空灵的声音悄然出现,室内温度低了几度。
殷音一声鹅黄色长裙,出现在曾茜面前。
曾茜身体微微一怔,瞳孔缩了下,死死盯着眼前的女人。
她没有去纠结女人的突然出现,没有纠缠女人是人是鬼,她开口问,声音沙哑:“我可以吗?”
殷音声音带着蛊惑:“只要你愿意,我可以帮你。”
殷音伸出手。
曾茜手抚脸颊,指腹下,脸颊凹凸不平。
垂眸,掌心处小孩笑得灿烂,却永远定格在照片上。
她似乎做了决定,暗色的眸子划过一抹疯狂扭曲之色,缓缓将手放在女人冰冷的手上。
阴气入体,将曾茜狰狞的脸覆盖,逐渐恢复原本的艳丽,甚至比以前更加精致。
“我给你力量,让你反抗你的丈夫,我给你容貌,你去向梁彦复仇吧。”
身体充盈着无穷的力量,仿佛在一瞬间,枯竭的身体焕发生机,曾茜道:“好。”
在殷音临离开前,她问:“你和梁彦什么关系?”
殷音的身影逐渐虚化,只余一句话缓缓消散:“一个孩子被梁彦抛弃的母亲罢了。”
-
曾茜一直凝视着殷音离开的方向,眼底没有一丝一毫的恐惧。
毕竟……
人怕鬼,鬼未伤我分毫,我不怕人,人却伤我遍体鳞伤。
时间流逝,太阳落下,黑暗降临。
再次喝了酒回来的男人骂骂咧咧,一把要拽起坐在床上的女人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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