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颗巨数,从青铜顶的中央开始生发,变化出无数种枝叶无数种花瓣,仿佛一张巨大的分形图,令人眼花缭乱。
在大殿的尽头,一座比任何蛇脸人都要大的蛇形青铜雕塑贴着青铜壁端坐着,足足有20多米高,淡金色的龙纹密密麻麻的刻在那雕塑粗壮的手臂上,金属清冷的光芒照射在水中,为这座空旷的大殿增添一丝难言的凄冷。
“这是你的记忆吗?康斯坦丁。”
“嗯。”
路明非忽然有一种他和诺诺正在探索宫殿的感觉,这种感觉很微妙......
池水之下,一条寂静的暗道直通那通着光亮的小屋,暗道两侧是天然水流形成的小瀑布,哗哗的水声在这不大的空间里形成无数次回音,直到被下一波的水声完全覆盖。
小屋也是完全由青铜打造的,窄小的屋子里,照亮的是一盏小灯,青铜质地,造型是一个女子跪在地上,一手捧灯,一手的袖子笼罩在灯罩的上方。
“该添油了,哥哥。”一声虚弱的请求从床榻上面飘了出来。
而这一声,也吓了路明非一跳,他再次转头看了下康斯坦丁,发现后者并没有说话,说话的是记忆画面中的他。
只见一双白净的手慢慢地提起灯油壶向着那灯的口处填了几股灯油。火猫窜动地跳了跳,屋子里瞬间明亮许多。
“你居然还怕黑吗?”路明非有些难以置信。
康斯坦丁冷冷瞥了他一眼,“我只是喜欢明亮的地方,哥哥在的时候,哪里都有光。”
光么......
为什么当一个人过度依赖一个人的时候,就会不由自主地把他当做光?
光在的时候一切美好,光不在的时候呢?
果然,画面中传来了一阵喧嚣,青铜宫殿外似乎是聚满了人类,他们放火,他们高声呼喊,他们想要用尸体铺垫道路,一路延伸到龙王的寝宫。
“康斯坦丁!你必须安眠了,我也一样。”
一道黑色人影在小屋怒吼着,他显得非常愤怒。
“哥哥,区区人类也要闯入我们的家吗?”
“不,这次不只是人类,帮助他们的还有龙族。放心弟弟,我们并不是一睡不醒,多少年后,我们仍会以君王的姿态重临世间!”
“......”
后来的片断有些模糊不清,估计是康斯坦丁没有了之后的记忆。
“哥哥是一位残暴的君王,这一点像极了父亲黑王尼德霍格,对我也极为苛刻,但同时他也是一位优秀的哥哥。我们一起在青铜城下茧化,可是哥哥却先于我复苏了,刚刚醒来的他还没有恢复记忆,只能以人形出现在人类的世界里。”
康斯坦丁滔滔不绝,一脸温柔地叙说着他们兄弟之间的故事。
“这么说,你很爱他了。”
“龙的世界里没有‘爱’,硬要说的话,只是因为孤独。”康斯坦丁叹了一口气,“我是一个性格懦弱的弟弟,身体上也有先天的残疾......我存在的作用就是让哥哥成为真正的龙王!可是哥哥一直以来都没有吞噬我,即使是最危险的时候。”
“可能是不忍心吧,和自己一起生活了几千、几万年的弟弟,怎么可能吞下肚子。”
路明非一边说着,一边向不远处青铜宫殿中的小屋走去。
而康斯坦丁就跟在后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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