几下,门外有阿湘的声音传来,“公主,我进来了。”
阿玉忙站起身,道,“进来吧。”阿湘身后还跟了几名内侍,她怕这些人会影响到纪堂休息,只让他们把饭食放在屏风外的隔间。
等他们全都退下了,阿玉这才把汤羹又端到纪堂这边的案几上。
新做得的饭食还冒着热气,阿玉便坐在纪堂的塌边,用小勺一下下的翻舀散热。
两人一时无话,屋子里静悄悄的,只能听到外面大雨哗哗的声响。
阿玉不由得想起由丹方才冲入雨幕的背影,她思忖了半晌还是没忍住,夷由道,“我...刚刚在外面,见二公子也没遮雨,就一个人冲到雨里走了。”
纪堂无奈一笑,道,“二弟本性不坏,只是男孩子长大了,脾气也多少长了些。”
他想了想,又皱眉道,“他方才是否对你有不敬?”
阿玉摇头道,“这却没有,他对我礼数周全。我之前听阿湘说,他天还没亮就冒着雨过来了,在廊下似是站了许久。”
纪堂轻描淡写,道,“他莽撞刺地那一剑,险些使我丧命,今次过来道歉罢了。”
阿玉安静地“嗯”了一声,她又舀了几下碗里的黍粥,始终还是放心不下。她忽地出言道,“...夫君是否真的认为二公子只是出于莽撞?”
阿玉的话一出,纪堂也跟着严肃了起来,少倾,他才道,“阿玉说得这话,是什么意思?”
阿玉瞄了他一眼,道,“夫君又何必要明知故问呢?阿玉当时离得虽远,却也看到了二公子的举动,当时陛下已经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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令要留克都活口了,二公子却不顾陛下命令,一定要置克都于死地。夫君离得更近,想来看得更是清楚明白吧。”
见纪堂不做声了,阿玉又道,“那,敢问夫君,二公子对秦王陛下如何?”
纪堂沉默了一会儿,沉声道,“毕恭毕敬,端庄有礼。”
既然由丹一向唯君父之命是从,又怎么会临阵做出叛逆的事情来呢?
阿玉专心地翻动碗里的黍粥,道,“夫君才思捷敏,心下应该有了决断吧。”
停了片刻,她又掀起眼帘,恳切地看向纪堂,道,“阿玉并非是要挑拨你们兄弟之间的感情,只是希望夫君能够保护好自己。”
纪堂眉眼俱柔,突地俯身轻轻地抵住阿玉的额头。
阿玉手上的动作一滞,蝶翼一般的眼睫颤了颤,这才悄无声息地扬了起来。
她方才端持了姿态,模样肃然,样子虽然是淡淡地,可是最后的那句话却悄然透露了她的关心。
纪堂只觉得心中生出无限的怜惜。
他盯着阿玉,轻声道,“我知道,孤的阿玉最是担心于我。”
说完,他蓦地在她的额头上吻了一下,道,“有妻如此,夫复何求。阿玉,多谢。”
这个吻里,有着十万分的郑重与珍视,却没有半分的欲色。
阿玉的手一抖,差点把手中的黍粥泼了出来。
她便是再端庄了模样,给自己安上武装,也抵不过纪堂的温柔。她霞飞双颊,左看右看,终于望向了纪堂。
他的嘴角边还带着那抹柔和的笑意,阿玉心里跳得厉害,她忽地把一勺粥舀起到他的嘴边,纪堂惊奇了一瞬,下意识地微微启唇。
没想到阿玉竟然直接把勺子整个喂进了他的嘴里,她眨了眨眼,道,“粥温了,夫君可以用饭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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