作和话语全部来自于潜意识,机械地张开嘴巴说出了内心最深处的矛盾:“妈妈不严重,但是她要我立刻回国一趟。”
玛丽莎的脑袋在枕头上转向一边,过了片刻又转了回来说:“你回去吧,我没事的,放心吧。医生,家人,还会你的这么多朋友,他们会照顾好我的……你去吧。”
徐童神色凄然,他步伐沉重走出产检室,抱着脑袋在椅子上坐了片刻,想到了应该和辛逸说一下。他相信,无论什么时候辛逸都会站在他身边的。
辛逸无法相信自己的耳朵。这是他第一次听到徐童如此悲哀的抽泣,轻轻的呼唤他的名字,犹如一条冰冷的辫子在他灵魂上扫过,让他不寒而栗。徐胖子没心没肺的豁达后面掩藏着他对爱人最深沉动人的情感,包括对他母亲的,对玛丽莎的,这情感原本应该像木桶里的美酒,静静地隐藏在少为人知的角落,随着日月时光的流逝逐渐醇厚,慢慢挥发,在未来的某一刻变得平淡如水。然而,此刻的他的哀伤就像泛滥的洪水一般汹涌狂躁,浑浊不堪带着肮脏的泡沫,席卷这片天地中每一个真诚的灵魂。
不知过了多久,辛逸回过神来,他向罗医生了解玛丽莎的情况。罗医生冷静的语调让辛逸的心不断下沉。这事情不能由着这对年轻的当事人自己的意愿处理。
“你马上回国,玛丽莎我会照顾好。”辛逸帮助被悲哀淹没的徐童做出了抉择,也做出了自己的选择。他想陪徐童一起回国,但是这边玛丽莎的状况让他选择抽调一名亲信,立刻抢购最快的机票陪徐童一起回国,自己留在罗安达照顾好玛丽莎,最重要的是说服玛丽莎接受剖腹产。
徐童行尸走肉般被拽着上了飞机。辛逸在医院看到已经神志不清的玛丽莎时,喉咙里像被塞进了一团茅草说不出话来。老天为何如此不公,要让徐童这样的善良之人遭受如此的苦难!
罗医生提醒辛逸:“你不是家属,你不能签手术同意书。他们不愿意剖腹产。”罗医生说的他们是玛丽莎的家属,她的父母,她的堂哥佩德罗。
辛逸心中腾地冒气一股火气:“愚昧!”
他在走廊里找到佩德罗,沉声问道:“玛丽莎已经很危险了,为什么你们不听医生的?”
佩德罗说:“我同意剖腹产,但是玛丽莎的父母亲不同意,他们在那儿祈祷……”他指向几米开外窗边站着的一对满脸皱纹的男女,继续说,“他们相信神明会保佑玛丽莎,但是只有顺产的女人和孩子才能得到保佑!”
辛逸立刻上前打断了念念有词的玛丽莎父母:“玛丽莎已经昏迷了,医生说她不会主动用力生孩子,必须剖腹产!请你们相信医生!”
“徐童去哪里了?”玛丽莎的父亲睁开浑浊的双眼,“只有夫妻之间才能商量这个事情,你不行。”
“徐童母亲病危,他回国了!”辛逸强忍怒火,“他要回去见母亲的最后一面!”
玛丽莎的母亲眼睛睁开一条缝:“神明会安排一切的……”说着又闭上了眼睛,继续她不知所谓的祈祷。
辛逸恨不得操起板凳砸开两个人的脑袋看看里面长的是什么鬼。他深吸一口气,转身拉住佩德罗的胳膊,一起找到罗医生:“给玛丽莎做剖腹产,一切后果我负责!我有钱,我出一百万美元担保!佩德罗是玛丽莎的堂哥,他作证。”佩德罗讶异地看着辛逸,又朝着罗医生点头:“我作证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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