升将袁千户的上衣剥掉。
常歌拿着绣春刀在袁千户胸前比划:“我记得应该是从胸口下刀割第一片肉的。”
袁千户的心理防线崩溃了:“我也是受人指使!常镇抚使,你就饶我一命吧!我说实话。”
常歌收起绣春刀:“好!我最喜欢听实话!你说你受人指使,受得谁的指使?”袁千户鼓起勇气,从牙缝中挤出了两个字:“蓝玉。”
常歌倒是没感觉到意外:“果然是他!”
李千面在一旁问:“伏牛山的刺杀你参与了?”
袁千户点头:“参与了。”
常歌怒道:“你好大的胆子,敢朝着太子放炮?”
袁千户解释:“我是老丘八出身,以前在军中担任的就是炮手!第一炮射出前,我早就校正好炮位了。炮丸绝对伤不到太子。蓝玉也提前告诫过我们,若伤了太子半根汗毛,会将我们全部杀掉。行刺太子只是个幌子而已,栽赃燕王才是目的。”
常歌又问:“伏牛山刺杀之前,在太子宿营地附近装神弄鬼的,也是你们?”
袁千户点头:“是我们。我们这么做,是想利用北边的蒙古长尾羊,让太子怀疑北平燕王府。”
常歌再问:“你还有几个同伙?”
袁千户答:“一共十三个同伙,都是我手下的亲兵。凉国
公允诺,我办好这事儿,升我做指挥佥事。若燕王因此被削了王爵,升我做指挥使。”
贺升建议:“镇抚使。我拿纸笔写供词吧。写好供词交给圣上,咱们的差事就算办完了。”
常歌却道:“且慢。先让我想想。”
常歌心中暗道:蓝玉是太子的人。圣上将他视作留给太子的一柄宝剑。这供词呈上去,等于让圣上折断自己挑选的宝剑!圣上不会高兴!太子更不会高兴!从长远计,大明的功勋老将如今被杀的被杀,老死的老死。朝中唯有蓝玉能够承担统率全军的大任。若蓝玉因此事被杀,将来朝廷有大的战事,谁来统领千军万马?
想到此,常歌做出了一个决定!只将真相禀报太子,先瞒着洪武帝。
当夜,东宫偏殿。
太子朱标睡眼迷离的坐在椅子上。他似乎是受了风寒,一连咳嗽了几声。常歌站在他的面前。
朱标道:“蓝玉为何如此糊涂!这事你不禀报父皇是对的。来人啊,去凉国公府,让蓝玉立即来见我。咳咳咳。”
常歌关切的说:“太子爷,您的身体关乎国本。这事明日再处置不迟。我看您气色不怎么好,还是先去安寝吧。”
朱标道:“只是受了点风寒而已。不碍事。这么大一件事,孤怎么敢拖。”
半个时辰后,蓝玉快步走进了偏殿:“殿下,您深夜召见臣是有急事吧?”
蓝玉忽然发现常歌亦站在殿中,他心中有不祥的预感。
朱标命道:“蓝玉,跪下说话!”
蓝玉连忙跪倒。
朱标又是一阵咳嗽,随后道:“蓝玉,你是要气死孤啊!孤知道你与燕王不和。可孤没料到,你竟然谋划出什么行刺案栽赃燕王。燕王是孤最亲近的弟弟啊!”
蓝玉刚想矢口否认,常歌却道:“凉国公,贵衙的袁千户已经落在我手中,对所做之事供认不讳。当着太子的面儿,您还是说实话吧!”
蓝玉瞪了常歌一眼,心中暗骂:千算万算,还是栽在了常屠夫手上!常屠夫,你等着吧。若我安然度过此劫,定然将你碎尸万段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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