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放你冷箭就算好的了!更别提严格执行您的军令!”
徐妙云的观点与道衍和尚不谋而合。
道衍念了句佛:“弥陀佛!王妃的见识远在寻常人之上。这是燕王之福。”片刻后他又补了一句:“也是大明之福。”徐妙云站起身:“现在就写这奏折吧。我帮你研磨、斟酌用词。”
十日之后,乾清宫大殿。
洪武帝愤怒的将朱棣的奏折摔到了地上。朱允炆在一旁道:“皇祖父息怒。”
洪武帝哪里能息怒。他愤然道:“允炆,朱棣这厮要干什么?朕派李景隆去北边监督裁军,是想让朱棣这个当舅舅的帮他一把!朱棣呢?不但不帮李景隆,反而跟朕,跟朝廷打起了擂台!他这是在收买边军将士之心!难道他要造反嘛?”
洪武帝说的是气话,其实他心里还是信任朱棣的,从未认为自己最喜爱的儿子会有造反之心。
朱允炆劝洪武帝:“皇祖父,四叔这封奏折其实也有他的道理。大明九边,要数北平战事最多。在北平裁撤人马,动摇了军心,再逢战事于我不利。”
洪武帝沉默片刻,冷静了下来:“即便
有一万条理由,也不能阻碍朝廷的裁军大计!养兵的钱哪儿来的?无非是取自老百姓!以前伪元主力尚存,对九边构成威胁。朝廷不得不苦一苦百姓,耗费巨额国帑在北方保持强大的军备。如今北伐已经进行了十二次,蒙人被打得元气大伤。已经一年多没有发生大规模的南侵入寇。此时不裁军减饷更待何时?”
朱允炆道:“皇祖父说的是。今年您两次下旨减少百姓赋税,疏通运河、在长江、黄河沿岸兴建了十九处堤坝造福黎民。这些都是庞大的开销。若不裁军减饷,国库实在吃不消。”
洪武帝道:“让常歌进宫来!他装病在家享福已有小半年,也该为朝廷办点事了。他是左军都督佥事,是朝廷的正二品武官,帮着朝廷裁军减饷,他义不容辞!”
半个时辰后,常歌进了宫。
洪武帝凝视着常歌:“病好了么?”
常歌叩首:“多谢圣上关心,已经痊愈。”
洪武帝对朱允炆说:“把燕王的那份折子给常歌看看。”
常歌仔细看完了折子。洪武帝道:“朕拟一道严斥燕王的圣旨。由你带到北平,当着边军正五品以上武将的面,宣读给燕王听。另外,北平八卫所的裁军事宜,全部交由你负责实行。至于李景隆,让他先去大同吧。”
常歌心里咯噔一下。他跟随了洪武帝三十载,深知圣意。说句不好听的,洪武帝一掘屁股,常歌就知道他要拉屎还是放屁。甚至能够猜到屎是枣味儿还是杏味儿的。
常歌心道:我的圣上啊。收买人心的事儿让您的宝贝儿子做了。得罪人的事您让我去做?让我当着武将的面斥责燕王?武将们一准会对燕王感激涕零,对我恨之入骨!您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盘!
洪武帝咳嗽了一声:“还不领旨?”
常歌叩首:“是,臣遵旨。”
洪武帝提起笔,写了一封用词极为严厉的圣旨,交给了常歌。常歌拿到圣旨不敢怠慢,回家收拾行装后直奔北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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