之中看着杨子恒送上来的百官言行录。
杨子恒是常歌的死忠。常歌已向杨子恒坦白了他归顺朱棣的事。城破在即,杨子恒巴不得能有个保活命的机会呢。他当即表态,愿意跟随常歌,为迎燕军进城出力。
朱棣之前就跟常歌说过,让他派旗手卫的人,暗中串联京城官员,到时候一同献城迎王驾入京。
故而常歌这两天很关注百官的动态。
常歌看到《百官言行录》中记录的一件事,哑然失笑。
翰林院中有四位大才子,号称翰林院吉水四杰。其中为首的是翰林院待诏解缙。解缙是有大才学的人,洪武朝时期颇受重用,建文朝却颇受黄子澄等人排挤,一直不得重用。
其余三杰,则分别是翰林修撰王艮、胡广、吴溥。这三人都是建文二年中的金榜。其中王艮是状元、胡广是榜眼、吴溥是二甲第一。说来也巧,建文二年殿试的前四名中,三人都是江西吉安府吉水县人。他们跟待诏解缙是老乡,又有同年之谊。故而平时走得很近。
昨夜,吉水四杰在吴溥家中密会。
密会之时,解缙痛骂朱棣是个彻头彻尾的大反贼。说到激动处,解缙这位当世大儒,干脆用上了市井之间二流子互骂的污秽脏言:“朱棣这东西,简直就是狗熊带花,没个人样!猪八戒啃砂锅,你脆生不管别人牙颤不牙颤。长得就没个人样,鬼头蛤蟆眼。缺德的,挨刀的,四十里地也没有家你个狼掏的。掉到水里淹死不带冒泡的。你爹是个王八......”
胡广连忙制止解缙:“解兄息怒,朱棣的爹......是先皇啊!我解兄一向温文尔雅。朱棣那个大反贼的所作所为,愣是逼得解兄破口大骂,可见解兄骨子里是个嫉恶如仇的人。唉,我也绝不做反贼的降臣。我要跟应天城共存亡。”
解缙和胡广一唱一和。王艮却一言不发,只是掩面痛哭流涕。
这个翰林院的小会开了一半儿,街面有些地痞趁乱抢夺闹事,闹得乱哄哄的。
胡广连忙喊来了随行的
家人。他命令家人:“外面乱成了一锅粥,你赶紧回家,看好后厨养的那两头猪。”
应天城已经闹了三个月的饥荒。两头猪可以换一百亩地。
小会开完,众人散去。吴溥的儿子说:“看来解伯父、胡伯父二人会为皇上尽忠而死。王伯父一直哭,应该是怕了,会归降的。”
吴溥哑然失笑:“连两头猪都舍不得的人,难道舍得自己的性命嘛?看着吧,真正会为皇上尽忠的,我们四人中只有王艮一人!”
果然,解缙当夜回了家,立即收拾了细软,带上了最宠爱的小妾,抛下家人,趁着夜色逃出了应天,直奔燕军大营之中归降。琇書蛧
《明史·列传·卷三十一》用七个字记录了这件事——“缙驰谒,成祖甚喜”。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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