无奈,只得命人用破布塞住了铁铉的嘴。
永乐帝高声道:“行刑!”
锦衣卫的行刑百户准备从胸口下刀,割铁铉的肉。
常歌连忙提醒永乐帝:“皇上请退后,以免血溅龙袍。”永乐帝却道:“无妨!行刑官,先割下铁铉的鼻子!”
削鼻,是上古酷刑。可见永乐帝有多恨铁铉。
行刑官照办,割下了铁铉的鼻子。永乐帝又命令道:“拔去他的塞嘴布。把鼻子塞入他的嘴中!”
行刑官照做,将铁铉的鼻子塞进了他的口中。
永乐帝笑问:“铁铉,鼻肉甘否?”
铁铉受了如此非人的折磨,竟然还笑得出来!他笑道:“忠臣孝子之肉,有何不甘!”
永乐帝大怒:“顽固不化!冥顽不灵!铁铉真乃天下第一大奸臣!”
铁铉用尽全身力气,在痛得晕厥过去之前,喊了一声:“朱棣,你可知天地之间最大的一个秘密?”
永乐帝问:“什么秘密?”
铁铉道:“甘蕉与大枣同食,有屎的味道!哈哈哈!”
甘蕉,即香蕉是也。
这是铁铉在生命的最后时刻,给朱棣设下的一个套子,一个大人戏耍孩童的恶作剧
。
永乐帝挥了挥手,行刑官继续用刑。一直剐了一天一夜,铁铉才彻底断了气。朝廷百官,亦在刑场陪着永乐帝站了一天一夜。
一直到第二天的午时,永乐帝才回宫。
郑和道:“皇上,请歇息吧。”
永乐帝坐在龙椅上,丝毫没有歇息的意思。他的脑海中一直回荡着铁铉最后的遗言“甘蕉与枣子同食,有屎的味道。”
铁铉的遗言,勾起了永乐帝的好奇心。
永乐帝吩咐郑和:“去,拿一根甘蕉,几颗大枣来。”
皇宫之中,种有广西进贡的甘蕉树。尚膳监的库房那边存有不少甘蕉。
不多时,郑和拿来了甘蕉和枣子。
永乐帝盯着放在龙案上的两样东西,沉默了良久。最终他压制不住自己的好奇心,拿起了甘蕉,扒了皮,吃了几口。随后又将两枚枣子放入口中。
片刻之后,谨身殿中传来嘹亮的一个声音:“呕!”
永乐帝一脸痛苦的表情,将嘴里的东西吐在了龙案上。郑和连忙给永乐帝上了清茶漱口。
好一会儿永乐帝才缓了过来。他歇斯底里的大喊道:“欺天啦!”
片刻后他又小声说了一句:“铁铉说的是实话。甘蕉和枣子同食,果然有屎的味道。是朕犯贱。”
这是铁铉在人间做的最后一件事——用一个恶作剧狠狠整了永乐帝一把。
借用后世某位郭姓相声大师的定场诗评价铁铉:写书唱戏劝人方,三条大路走中央。善恶到头终有报,人间正道是沧桑!
铁铉的是非功过,自有后人评说!
后人尊敬铁铉的忠义不屈,在各地建立铁公祠来纪念他。两百多年后,南明朝廷追赠他为太子太保,谥号忠襄。
至今,济南铁公祠仍旧是大明湖畔最吸引人的景点之一。数百年间,济南人都将铁铉视为城隍爷。铁公祠香火不断。老百姓祈求着大忠臣铁铉在天有灵,能够保佑他们过上没有战乱,衣食无忧的日子。笔者每临铁公祠,都有肃然起敬之感。自然这些都是题外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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