烟圈没多一会儿就把整张脸给笼罩住,让人在光线不佳的情况下不清他的真实表情。
可王越泽似乎也没有去注意他的意思,只是双手『插』在运动裤兜里,十八岁,还是个相当青春的年纪,一米八左右的大高个配上棱角分明的侧颜,着还真有几分校园里那种受欢迎的男孩儿的模样。
等到杜天成抽完一支烟,他一边把手中的烟头掐灭一边往少年那边走去,嘴里还在嘀咕:“奇怪了,怎么人还没下来?”
王越泽听到他的这番话终于有点多余的反应,瞟办公大楼内一眼。
“嗯……打电话也不接。”杜天成收起刚刚拿出来的手机,之后冲着男孩儿嘱咐道:“你就在这边站着稍微等一会儿,千万不要跑到院外去,不然出了什么事儿我可说不清。我进去看一眼什么情况,立刻就出来,ok?”
王越泽点了点头,站在原地盯着男人那逐渐消失在楼内的背影,浅棕『色』的眸子里波澜不惊。
过两分钟,忽然一束刺目的灯光从大院门口的位置直直的照『射』过来,晃得人眼晕。但很快就转了弯,那辆轿车往左一拐开到了停车位里,停稳之后从上面走下来了一个人,对方锁车,嘴巴里哼着不成调的曲儿,脚步轻快的迈上台阶。
这个人在经过王越泽身边的时候,忽然就停住了脚步,甚至还后退一大步,不确定的开口:“你好,有什么需要……”
少年闻言微微侧过身子,似是不解。
“哦,是你啊,早上的时候你跟你妈妈一起过来的对不对?”叶竹眨了眨眼,随即左右看,蹙起了眉:“不是说已经完成针对家属的初步问询,你们可以回家了吗?怎么就你自己站在这里?杜队他们也太瞎搞吧,你成年了吗?万一出事儿了怎么办。”
“……”王越泽只是礼貌『性』的扯了扯唇角,虽然表情没有太大的变化,但是从那浅棕『色』的眼底偶尔透出的光芒就能够出,他在看戏。
至于的什么戏,当然是一场拙劣的表演,方才所发生的种种简直不要太刻意。本来他以为那名胡子拉碴,在审问他的时候只会拍桌子瞪眼睛的男警察演技就够拉胯的,没想到面前这个女警更为浮夸,根本就是一眼能看穿的程度。他费了好大的力气才勉强按捺住心头泛起的不耐烦,反正郁佩兰还没有出来,耽误一些时间倒也无妨。
“我高中都快毕业。”想到这,他开口回一句,没有直接说成年与否,只是极具技巧的避重就轻。
叶竹笑笑:“那还小呢。”
说着,起来像是怕把他单独留在这里出了什么事儿公安局还要背锅,所以在勉为其难的留在这里陪同的模样,她调转了一下方向,开始自然而然的闲聊起来:“算起来没剩几个月就该高考吧?还是希望你努力学习,不要被这些事情给影响到。”
耳边是那假惺惺的安慰声,王越泽眼底的讥讽几乎要漫了出来:“这些事情?”
“这位阿姨若是觉得自己父亲的事儿只配叫这些事情,那我也没什么可说的。”
在听到‘阿姨’两个字的时候,叶竹的嘴角微微抽搐两下,随即便尴尬的笑开来:“不好意思,我也不是这个意思……”很难想象一个警察竟然会在一高中生的面前畏手畏脚的,完全没有任何的气势可言。
王越泽没应声,脸上也只是一闪而过那不屑的神情,接着便隐没了。
“那个……有没有什么心仪的大学呢?”叶竹继续干巴巴的、硬着头皮进行着这场对话。
“不知道,或许……公安大吧。”
叶竹呼吸一滞,盯着那张少年瘦削的脸,只觉得忽然就想通一些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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