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大,俺们给你拜年来了。祝老大身体强健,洪福齐天。”
“祝老大寿比南山福如东海。”
“祝老大早生贵子,三年抱俩。”
……
大老粗们想不出什么好句子来,说来说去也就那么几句,心意到了就好。
程不凡又高又黑又胖,站在人群中像一座黑压压的大山,但从绝对身高上来看,他还是比封宸矮了小半个脑袋。
但因为他横向比较宽广,所以存在感很强。
冬日里的裂魂山,冷清得可怕。
真真是千山鸟飞绝,万径人踪灭。
程不凡环顾了一眼四周,道:
“老大,你这也太冷清了吧?咱们去街上逛逛吧,顺便喝几杯小酒暖暖身子。”
一个黑壮大汉立马打断了他的话:
“我说程不凡,你一个大老爷们逛什么街啊?娘不娘?”
黑壮大汉名叫田爱农,长得五大三粗,性格也五大三粗,最讨厌逛街。
一个瘦瘦高高的男子道:“逛街只是借口,他就是想喝酒。”
瘦高男子名叫秦蛟,他也就看着瘦,其实衣服里面全是腱子肉,打起架来彪悍得很,一点也不比程不凡和田爱农差。
封宸收起手中长剑,头也不抬地道:“回竹屋。”
见老大说走就走,大伙急忙跟上。
大伙在竹屋喝喝小酒,猜猜拳,玩得不亦乐乎。
只是封宸,依旧有些心不在焉。
程不凡道:“老大,你是不是在等人?”
秦蛟拍了拍程不凡的肩膀道:
“兄弟,看不出来你这大老粗还挺细心的,这都被你看出来了,厉害厉害!”
“厉害个屁!”
程不凡甩开他搁在肩膀上的大手,指了指门口道:
“就这么一会时间,老大都抬头看了十几次门了,不是在等人是什么?”
田爱农道:“老大肯定是在等封大哥。”
众人恍然大悟。
程不凡站起身道:“老大,要不要我去把封大哥请来?”
封宸摇头不语,就着炭火继续煨年糕。
众人又喝了一会小酒。
过了大概一刻钟,门外终于传来一阵脚步声。
程不凡道:“封大哥来了。”
果然,没多久,封哲便扣响了竹屋门。
封宸却懒洋洋地继续煨年糕。
他突然觉得,煨年糕其实也挺没意思的。
距离竹门比较近的人是程不凡。
听到脚步声他便站起,兴冲冲地开门去了。
煨年糕的时候,为了空气流通,竹窗一直都是打开着的。
竹门一打开,竹屋内空气对流,寒意席卷而来。
待封哲进门,程不凡急忙关上门,搓着手道:
“封大哥你可来了,老大都快想死你了,他刚刚一个劲地抬头看门,差不多看了一百次。”
程不凡两个手掌用力张了张,声音洪亮,语气激动。
以前吧,老大对他大哥总是爱搭不理的,今儿个太阳打西边出来了,老大居然变得这么有感情了,看得他都怀疑自己眼花了。
秦蛟笑道:“哪有一百次?程不凡你说话也太夸张了吧?”
封哲望向封宸的目光若有所思,脸上神情更是高深莫测:
“真的是在等我?”
“嗯。”封宸微一颔首,头也不抬地继续管自己煨年糕。
封哲笑道:“今天街上很热闹,我们下山逛逛去?”
封宸将煨年糕递给兄长,淡淡地道:“不去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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