坐下。他伸长推,皮鞋踩到了沛依的裙摆。
他抬手,把砚台放在茶桌上,手按在上面,倾身问倪万成:“你干多久了?谁给你的货?给了多少?除了贩毒,还有什么勾当?”
沛依抱紧倪万成,惊恐地问:“你在说什么?贩毒?我爸爸不会那么做的!你一定误会了,他不会贩毒……你们一定是弄错了……”
欧定忠突然说:“没人误会!我们龙焰盟更不会冤枉人!这是在你爸身上搜到的,高纯度白粉!”欧定忠说完,扔出一个透明的塑料袋,里面装着几个小纸包。
沛依一惊,扭头看着倪万成:“爸——”
“你快走!”倪万成不想让她知道,将她推开,“爸爸没事,爸爸一会儿就回来!你快回家!”
“你怎么能这么做?”沛依大喊,伤心地哭起来,“你就不能好好工作吗……呜呜……”
“对不起……”倪万成内疚地说。
欧定忠看着欧奇胜:“奇胜,这种人不用跟他浪费口舌,他不肯说,就按规矩办事!”
倪万成一瑟缩,抬头问:“什么规矩?”
“那要看我儿子的心情了。”欧定忠冷哼一声,语带嘲讽,“上次我一个手下这么做,被他打穿了膝盖,他向来大义灭亲……”
“不!”沛依大叫,伸手抓住欧奇胜的裤子,“欧先生……我爸爸不会那么做的,你放了他好不好?求求你了……不然你打我!他岁数大了,受不得的——”
“沛依你闭嘴!”倪万成伸手捂住她的嘴,对欧奇胜磕头,“欧老大你大人大量,不要跟她计较,她不懂事……你打我吧,我再也不敢了,求你饶我一条命就好,求求你……”
欧奇胜为难不已,很想把他们拉起来。可是,如果拉起来,这件事更难处理。
他突然站起来,一脚将沛依踢开。力道不大,沛依不觉得疼,但人摔在了一边。沛依叫了一声,扭头,见他闪电般地伸手,将倪万成的头按在了茶桌上,然后抡起砚台就砸了下去。
“啊不——”沛依大叫。
砰地一声,所有人的心脏都颤了一颤。第一下,茶杯碎裂,瓷片纷飞。倪万成趴在桌子上大喊:“救命!救命——”
“不——”沛依想扑过去救人,楚维大步跨上去,将她拉住,她只能看着欧奇胜发疯一样狠砸。而砸的,是她爸爸的脑袋……
“你为什么……为什么要这样做……”沛依失望地望着他,“我恨你……恨你……”
欧奇胜猛地停住,一把将砚台扔在了地上。哐当地上,地板上砸出一个坑。屋里的人都吓傻了,他拉了拉衣服,大步朝外走:“带走!”
“是!”钟岷等人声音洪亮,又把欧定忠及其手下吓了一跳。
楚维扶起沛依,钟岷和人拉起倪万成,一群人飞快地离开了书房。好半天,欧定忠才回过神来,看了看地上的砚台和坑,走到茶桌边。茶桌上有一小滩血迹,不多,因为那几下根本没砸到倪万成头上,而是砸到了茶桌上——茶桌都已经被砸穿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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